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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007 近況今天跟友人在聊 MSN,聊到我的近況,衝口而出 (其實是用打的)「活得唔自在, 死又死唔去」。 友人謬讚好,說是很有概括性,大概說中了很多人的心底話,也許更包括她的。
其實現在的生活跟那時候也差不多,說穿了就是刻板,不過也不算太枯燥。也許好事之徒更會十分推崇這種日日無事的休閒人生。那究竟我正在過什麼樣的生活呢?我也不知道怎麼個說法,就拿今天作個例子吧。
八時十五分起床,打開電視看(聽)晨早新聞,慢條斯理的梳洗。每天早上洗頭洗澡的習慣還是改不了,所以很少能夠在九時正之前出門上班。公司距離我家大約十分鐘路程,這是以我稍為緩慢的步伐算的,我喜歡被人潮超前的感覺。這總讓我想起,長江後浪推前浪這句話。
在上班的路上,有一家專賣六塊錢早點的小店。六塊錢早點全是炒麵類的東西,一袋賣六塊錢,有炒麵、炒油麵、炒米粉、炒腸粉、炒賴粉和炒銀針粉。按一星期上六天的班來算,剛好是一天一款,當然,也要你每款都吃才行。以這個價格,當然也只能是炒陽春麵罷了。
一般來說,九時十五分之前可以抵達公司,換句話說,就是每天都遲到少於十五分鐘。這在我們公司來說已經算是十分不錯的了,不過你們不要以為我在替自己開脫,我可是會為自己天天遲到而感到飄飄然的人呢。沒錯,我就是反封建的革命家。
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早餐,今天比較特別,因為我沒有買早點。今天我吃的是我昨晚烤的小蛋糕 (Muffin),咖啡味的,更準確的形容,是沒什麼咖啡味的咖啡小蛋糕。這是我第一次做的咖啡小蛋糕,不夠味道正好反映了我那有點畏首畏尾的性格,下次再做我便會大幅調高咖啡的比例了。
吃完早點當然就是抽煙了,每天如是,風雨不改。然後,就是開始工作了。工作的事除了是枯燥枯燥,還有就是公司機密,請恕小弟要賣個永遠不能揭曉的關子了。基本上你可以想像我是坐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工作,朝九晚六,閒來就是打打機,聊聊MSN的樣子吧。
每天的午飯時間我都不吃午餐,而是去了健身室跑步,大家都說我胖得不成樣子。可是去了跑步也不見得有什麼顯著的成果,當然我的自我保護機制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對大家說如果不跑,肯定比現在還會更胖幾圈肥肉。
下午接著打打機,聊聊天(不,是工作才對),很快便又下班了。走路回家,剛好可以看得到六點半新聞報導。看完新聞,便是合家歡時間,我會進行我們家的家庭活動,專家說這樣的家庭才會融洽和諧。我的這個家庭活動便是牧熊。許多人都以為我是養 XO 當寵物的,其實不然。我家其實是養熊為主的,它們的本名叫 forever friends,更多人會叫它們做 bearbear 熊。牧熊跟牧羊牧馬差不多,都是放他們出去吸收一些賴以為生的飼料,牛馬是吃草的,我家的 bearbear 卻是吃電視汁的。牧熊的時候我會把她們一行九隻都抱到雙人沙發上,外帶兩隻牧熊XO (主要是擔當牧羊犬的角色,防止熊人自己跑到地上去),然後由得它們自己看電視。不過今天我給她們播了 hello kitty & friends 的 DVD 卡通,裡面有 XO 出場的,它們都開心死了。
在安頓好她們之後,再來便是安頓我自己,畢竟是一天辛勞工作之後回到舒適的家。晚餐跟中餐一樣,基本上也是不吃的為多,但我也是幾乎天天下廚的,這個也有助減褪我的食欲,大家也知道吧,廚師都不怎麼吃自己做的東西的。今天我作了米粉曲奇和米粉蛋糕仔 (蛋糕仔是比小蛋糕還小的蛋糕),請注意,是米粉 (rice powder) 做的,而不是麵粉(小麥粉,flour),都是杏仁口味的。曾經跟一位很漂亮又大方的媽媽聊過,我說我最 Too Evil 的地方,就是 I love to 把什麼東西什麼事情都混在一塊兒去處理。別人會覺得應該公私分明,正邪善惡分明,我卻是正正相反。就拿我烤這曲奇餅為例,明天我便會帶回去公司請同事吃,本來應該是很善心的事對吧,事實卻不完全是。公司裡有我喜歡的人,也當然地有我憎恨的人,而這個曲奇的精妙之處,正是我喜歡的人吃了會更喜歡我,憎恨我的人吃了卻會更憎恨我。何解?正是因為我最憎恨的同事最憎恨杏仁。聖經教誨得好,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了,嘿嘿!!一份曲奇,又豈止可以滿足我三個願望呢,一想到這裡,我又不期然地飄起來了。
我燒完菜的廚房,永遠像戰場一樣 (我很拒絕說打完仗的戰場,因為那有戰場是未打過仗的呢),匆匆收拾之後,我便會在整個房子瀰漫著新鮮出爐食物香氣的情形下去練習我的低音結他 (bass guitar)。我永遠只練一首歌,因為我只會彈一首歌,而且不是全部識彈。每一次我都會在同一個地方因為不懂得彈而停下,也會每一次在同一個我懂的小節再開始。這也許便是我那無可救藥的固執吧。
到了手部還有餘力的時候,我便會去敲敲鍵盤,不是電子琴的鍵盤,而是電腦的鍵盤。就像現在一樣,也像之前的好多好多個晚上一樣。再次重讀了上面的字 (這是我的自戀狂了,我很喜歡讀自己的文字呢),發現這文確實很像是我自己。突然一陣感觸,我太久沒有為自己寫文章了 (或者說是以自己為主題的文章),之前一直是為心愛的人寫,以至有點迷失了自我。
執筆至此,天色已晚,又到了熊人們要回到熊棚的時候 (也就是我的床)。電視上正播著 news round up (最後新聞),所謂的 round up,本意就是指每天牧馬最後的時候,牛仔們把馬趕回馬圈。跟熊人們道過晚安,我便洗澡和睡覺了!
p.s. 這就是我日常的生活了,枯燥麼?對我來說肯定是的。如果你覺得這樣的生活還可以,那我願意跟你交換,你願意麼? 5/26/2006 《給珍莉絲的情書》《給珍莉絲的情書》
潘小姐:
請原諒我這樣冒失地稱呼你,因為我本應用更熱情更親切的名字來叫喚你。天曉得,我為什麼給你起了一個那麼神聖而又不褻瀆的外號,卻又不告訴你。令我自己在信中也不能用這個美好的名字來招呼你。
外號
外號是一個標籤,一根圖釘,一些連結。外號是用一根圖釘把所有與你有關的記憶的連結釘在一個標籤上,寫上名字再封存在我腦海中的秘密地區。留下一個記號,使得我可以隨時重拾記憶。只要在標籤處一抓一拉,所有的關聯馬上活現眼前。
記憶
沒怎麼見過面,沒怎麼認識過。記憶,都只不過是空想。在漫長的等待你出現的間隔中空想。幻想是美麗的,非比現實,也許我已把你美化到一個不能實現的地步。真相都是殘酷的,我寧可逃避,也不願了解。不過,人類的求知慾太強,就算明知你不完美,我也會很想親近你的。
追求
不同的對象有不同的追求方法。我指的不是為達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方法。我的目的不是令對象愛上我或是把對象勾引上手,我的目的是為每一個特定對象設定特殊的追求方式,度身訂造。因為每一個對象都是唯一的、與別不同的。而且,我唯有以這種方式運作,才不至於混淆不同的對象、不同的感情。我的方法便是我的目的。(重讀的時候發現問題。請別誤會!度身訂造是為我自己,不是為你。我所指的是我為了滿足自己而去為不同對象設定不同的方式,設定時的考慮因素只有很小部分是為了令對方上勾。)
情書
情書有一種是為取悅別人而寫,高一層次的是為了表現自己的才華。而我喜歡把示愛的情書交給我愛慕的人,卻又否認我喜歡他們。我說我都只是在創作,在找靈感。他們有些相信、有些不信。有些興奮、有些氣憤。至於是他們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還是他們每個人都有些相信、有些不相,就連我也弄不清楚,或許你可以告訴我更多資料。而我,只不過是個自卑的膽小鬼,連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承認也不敢。不過,更差的是我可能是個機會主義者,情信是投石問路,反正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在這個脈絡裡,我憎惡我自己。)
愛情觀
愛是絕對純粹的感覺,不是佔有、包容、了解、操縱、犧牲、建立……。我一見你──傾心,不是你比其他的漂亮,也不是你比其他的都好。只是我內心泛起了一種愛的感覺,你沒有辦法,我更沒有辦法。於是我當明月下向空中吐出:我愛你。而且由於愛是一種感覺,愛──並不長久。
情是連結。一開始兩個人的關係便是建立在連結上。連結的多寡決定了兩人的親密程度。我愛你,便是我看你而包含了一切且我看一切亦包含你。我作的一切都因為你而且只因為你。就是說,每當我腦中的關聯被觸動,都會不知不覺地牽涉到你或與你相關的記憶。而每想到你,我便看到了一切,也想到了一切,也就是我一切行動的力量根源。當所有的思絮都被毫無限制地牽扯到你身上時,我是盲目的,也是麻木的,盡管我還是有自由意志,但是我的理智也是關聯的一部分,所以我只有在愛你或更愛你之間二者選一。這是不公平的,但你是開始,也是終結。
這種連結的強度和更新頻率便決定這份感情的久長度,而且連結的變化取決於二人的互動,如果你我一同去了漠北賞雪,我們便新增了一項連結。而當你與人把臂外遊,我們的漠北賞雪連結也許便會失落。一般而言。連結會隨著時間褪色,所以要時常更新。但也有例外情況:當我對你的連結是極度新鮮而且超一般的強而你死亡的話,我與你的連結便會戲劇性地因為缺乏惡性互動而永不褪色。
惡性的互動都是無可避免的,但我們也可以選擇完全不互動。只有在我持續地暗戀你並拒絕與你互動,你的完美才可永遠保留。
信仰
我信仰死後別無他物,一切都不再重要,所以死亡絕不可怕。對死亡的無懼給予我生活的支持。因為無論我選擇的是對是錯,和我因選擇而負上的責任,都會隨我死亡而灰飛煙滅。任他青名也好、罵名也好,死人都管不著了。這是一種平靜的解脫。
可惜對死亡無懼並不解痛。由被硬物撞擊或被戀人拋棄或被朋友忽略或被家人出賣所引致的各種的痛(以上各項主賓語可以自由重新組合成各種可能的狀況,包括被硬物忽略或被戀人撞擊的痛)。各種的痛終究會挑起對別人的仇恨,仇恨一開始燃燒便沒有盡頭了。
所以我為自己立下了誓約,如果痛苦超越了某個限度,我便應該自覺而有尊嚴地自殺。
自殺
自殺,因為痛苦超越了限度,大概是被你拋棄了吧。失血,令人變得軟弱。軟弱到令我覺得每個與你相關的回憶都在向我示威。你不停地以你的完美,向我脆弱的神經衝擊。與你相關的記憶釋放出的能量剛好可以燒毀我的神經、清洗我的記憶以及摧毀一切。最後我了解,一切努力也都只是徒勞。精神開始提昇,意識開始下沉。
在意識越發模糊時,我的精神越發清晰──一切對死亡的描述必為假,因為描述的必為生人而生人必未經歷死亡。而我的自殺演習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念終結。
重生
請原諒我這樣冒失地稱呼你,因為我本應用更熱情更親切的名字來叫喚你。天曉得,我為什麼給你起了一個那麼神聖而又不褻瀆的外號,卻又不告訴你。令我自己在信中也不能用這個美好的名字來招呼你。
人生都只是循環,大大小小的循環。正所謂太陽底下無新事,我們都只不過是在重覆一切的可能性。現在,我又回到愛你的起點。這次,你會接受我嗎?
2003年9月27日
p.s. 至於你的外號,為保持神秘,我要在下一封信才能告訴你。
5/19/2006 《我的最後情書》《我的最後情書》
我曾經告訴妳,我每次抽煙的時候都做詩。
但在這一個多星期十多天的時光中,我都不很舒服。我不是生病什麼的去看看醫生就會痊癒的。我只是不舒服。心裡的不適。可能是心情惡劣,或者是覺得迷惑又或是對那個所謂的「我」動了怒。
許多的事情同一時間發生。就好像一百米賽道起點砰的一聲八位選手同時起步一樣的分不清先後的向我跑來。我很相信我能做好每一件事,只要它們是一件接一件的來便行。但我真的不能同時擋住八個一百米選手。我只能往前跑,直到他們分出先後來才逐一擊破。
明晚便要演出了。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演出,但總是第一次啊。面對一千四百一十二個座位的演奏廳的演出啊。現在當然很緊張,但在緊張之外還覺得明晚越多人越好。可是我還是不想見到熟人。所以妳不能來,那也無所謂吧。我知道我現在很奇怪喔。
如果不抽煙的話,我就會不舒服(不是生病,是不舒服)。但我抽煙,卻沒做詩。我只有讀書。越讀書便越是想抽煙。今天下午在沙發上看《尋羊冒險記》時忽然想到刷牙,便刷了。那時候是下午四時多啊。這些天都蠻怪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所以現在煮了灣仔碼頭北京水餃,白菜豬肉餡的。先用一塊家樂牌雞精做成湯,再把不用解凍的餃子放在煮沸的湯中,八分鐘便成。在那八分鐘我打了一個電話再練習了兩次,直至抽油煙機的倒數裝置發出了像我女朋友的鬧鐘的聲音為止。在電話與她吵了架。我的小魚兒也像每一天一樣在打架,當然,我還走了我所有的課。今天是很正常的一天啊。
不知道是因為不舒服的感覺把我的生活弄成這樣,還是我的生活帶給我那些心靈的不適。不管怎樣,我真的想做我自己和把自己做好。但我做不到。我們都活在一個我們不能夠決定自己踏出那一步的世界
現在,就在這樣的一個夜,妳沒有扣門就進入了我的心緒。然後我想起有一封未回的妳的信。我今個晚上一定要回信給妳,因為,或許我明天便會被什麼殺死也不一定啊!
正如妳所知的,我以前是很愛妳的。但妳不知道,我仍是愛妳的。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我們會傷害自己,甚至人是喜愛傷害自己的。我決定明天便不再愛妳了。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是我最後一個晚上愛妳了。很可惜啊!到了明天早上,或許我便忘記妳啦!哈!說笑啦!
我是不能忘記妳的,我知道!
樑
Ps 年不詳,很舊的散文了,不知道為什麼又找到了。 9/2/2005 《送舊》去年 兩日前的黃昏
偶然 翻開一層層的微黃
彷彿 這裡暗示著什麼…… 整理著舊物 裡面有
殘褪色的通訊錄 裡面有 你或你們的地址 裡面有 依舊熟絡的一群 和沒有連絡的一群 都是朋友啊 曾經 名字們執意要分成兩半 多的一半 少的一半 到底是時間人物地點錯配下的必然 還是因為我…… 也許是我們…… 面對著那漸漸淡忘的一群 是不是都有一些遺憾
也許 新的一年可以重新連絡
也許 至少可以送上我的一點祝福 也許 我寄給了很多的人 也許 我只有寄給你 也許 要寄給所有的人才能忘掉我想祝福的原來只有你 也許…… 我只沒寄給你 也許得沒完沒了
也許得沒有也許 我都不打算告訴你詩人的名字
然而正因為這樣 你也許 猜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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